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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作家

楊富閔

一九八七年生,臺南人,臺大臺文所碩士班畢業,哈佛大學東亞系訪問學人,目前為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博士候選人。研究興趣為臺灣文學、文學寫作與教育。

曾獲「二○一○博客來年度新秀作家」、「二○一三臺灣文學年鑑焦點人物」;入圍二○一一、二○一四年臺北國際書展大獎。部分作品譯有英、日、法文版本。

文字作品曾獲改編電視、電影、漫畫、歌劇。
喜歡臺語歌、舊報紙、鐵支路、國道三號、酪梨牛奶、以及媽媽。持續努力寫成一個老作家!

獨家簽名套書

熱切邀請讀者進入楊富閔的文學鄉村,一起行動,一起再狂想。

二十一世紀的文學還可以是什麼──

★文字作品屢獲改編,金鐘優質戲劇《花甲男孩轉大人》、強檔賀歲國片《花甲大人轉男孩》原著作者楊富閔2018最新概念創作。

★《故事書》以地號書寫和人物群像連鎖鄉村少年的日常生活,體例特殊,層次井然,呈現活跳跳的庶民文化。全書故事接地氣而富有生命力,一篇一篇引領你我光臨臺灣文學的二十一世紀。

★國民作家楊富閔在《故事書》中提問,置身當代新媒體的虛擬語境中,一個「寫作者」如何定錨文字的功用、文學的角色?一個「有土地的人」怎樣才能重新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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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書》是國民作家楊富閔繼《花甲男孩》、《解嚴後臺灣囝仔新靈小史》過後,再度探討當代鄉村與家庭,媒體和書寫,自我及世界的全新作品集。兩書得以合而觀之,亦可視作獨立作品,體例特殊,層次井然。

《故事書》亦是楊富閔對於創作的自我定錨,篇篇都是生命的註解。全書系一方面嘗試以「地號系列」貫穿兩書;另一方面,號召「大內楊先生十二位」等人物圖像為索引。整合、延伸而出對於山川草木、市鎮興衰、當代家庭,乃至新世紀自我的複雜思考。

《故事書》打破習慣的分輯或者編年手法,讓人事物走出一時一地的制式藩籬,讓文字符號於其自身脈絡舒展流變,讓敘述自行串聯與修復,讓是非因果隨聚隨散,渡入世情的曖昧地帶,讓聽故事和說故事的人彼此接駁、相互應答──全書無處不流露楊富閔致力於發出語言新枝、形式新葉的實驗精神。

故事書

從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場葬禮說起
故事書:福地福人居

故事書:福地福人居

狀寫南臺灣鄉村的地勢水文,莊稼農暇,個人與果物的世代交替,紀實中有抒情,風景裡見百態。全書布滿出入故事的閘口,處處暗藏隱喻:百葉箱的天啟、榕樹下的俗諺課、窯口的餘燼,無主有主的墳塋,敘事一路爬高落低,終於到達生命紀念園區。讀來盡是作者獨特的敘事風采與語言魅力。

到處都在放光,進入楊富閔的講古現場

呈現重新理解、詮釋傳統家屋的時空感知,乃至生活與倫理的獨特美學。既是一本過現未「同框」之書:混搭拼裝中長出井然的紋理,斷牆頹垣中隱約可見恍若有光的神思;《故事書:三合院靈光乍現》更是一帖邀請函,邀請你我身歷其境古厝埕斗的百年故事。同時也是作者對於當前此刻的一次凝神,自我許諾一場朝向未來的文學行動。

試讀1→福地福人居

地號:大溝

故事可以從父親精心布置在田中央的打擊練習區講起,故事也可以文旦白柚的摘收講起,故事破口開題的方式太多種,出路大溝的腳路卻僅只唯一──大溝至今仍是最常到訪的田地,它就坐落產業道路一邊,太便利了,路邊有電桿亦有水表,有路有電又有水,簡直就是最佳疏散地帶避難之地,未來想要住下來其實也可以。

大溝亦是面目變化最為劇烈的田地之一,如今它是植滿歸年透冬皆能結果的拔樂田地,連帶前後左右地主紛紛吹起芭樂風,站在鳥舍頂處眼前盡是一面白茫茫芭樂海,白茫茫是指它的果袋,母親下班無事騎車前來看田,隨意給它包個兩三粒,自食買賣送人都可以。

大溝亦有一座鳥舍,鳥舍下方空間當作倉庫,從老家撤出的家具電器都原封不動移到這裡,連擺設方式都完全相同,像是複製貼上的小客廳,不知是否太多悶濕的緣故,或者眼前畫面太像我的小時候:一樣的皮革沙發,一樣的茶几組和,一樣的日曆掛鐘。我好像沒進來幾次,待一下就想走了。

大溝雖在路邊,其實田身甚為隱密,不如現在完全露出,主要是兩分大小的園區都是文旦白柚,比芭樂高也比芭樂密集。暑假結束之前,我們時常被動員來幫忙摘採,那時家裡沒有貨車,都是二爺的鐵牛幫忙;同樣沒有貨庫,一車車黃綠色文旦白柚,皆被送至當時尚未獻給媽祖廟地的三合院囤放。這裡想來也像臨時店面,不少販仔都被祖母親自領路徒步至此精挑細選。其實文旦白柚時常囤到逼近梁柱高度,直至白露仍有半間貨量沒賣出去,古厝因而鎮日空間充斥迎面撲鼻天然果香,像在暗示這棟百年建築仍能呼吸,它還可以。

我們的大溝鄰田就是伯公的田地,從前來到大溝總會忍不住比較一番,因著種得作物大同小異,伯公那邊的文旦白柚園區卻是特別整齊,實則不只大溝,西仔尾、港仔、烏來田仔都是一分為二,平常談論都會問後起了彼此的作物,推薦肥料使用,談話間不經意提到了柚子花開,無形之中都再在互照應,不是真正分得那麼清。

比如一起共用一座水池。水池就在大溝田地入口處,現在仍有一些遺跡,圓狀的水池上面覆蓋一張圓狀的遮光黑網,我不知道它的真正用處,只知道從小我就被警告水深勿近,水池一邊有座簡易寮仔,那種四根梁柱一面歪斜屋簷的建物,西北雨來時可以躲避三個人。曾經我和年紀大我十歲的堂哥們,一起蹲在地上挖小溝引池水當遊戲,那是唯一一次,協力製作一座方才出土的微型市鎮,像在一分為二的地表另闢蹊徑,滿手泥濘的打造共享的家園。

大我十歲的堂哥們後來都在城市成人,之後每次獨自回到大溝,走到簷面傾斜的寮舍,等候田裡忙著不知天地的祖母,我就會蹲在地上努力辨認當年軟土深掘的痕跡,當時我不知道水深勿近的故事還有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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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讀2→三合院靈光乍現

文體:三合院創作課

不知道是第幾次重讀庄司總一的《陳夫人》,這部流行於臺灣四十年代的長篇,文本細節十分豐富,我覺得它在當代臺灣小說書寫隊伍,仍有許多部份值得梳理。過去我的讀法比較側重在故事主角的身份歸屬,譬若從東京歸返的認同問題,日臺兩造的通婚關係。再進一點的讀法,則是開始留意文本敘事的地景描述,空間理論讓我們看到戰爭時期殖民地臺南的日常與異常,小說人物的情貌更加被凸顯,在歷經諸多文化論的論辯之後,能關注小說技術與角色性格的折衝關係,就像是從空拍畫面來到了聚焦特寫,我們從而看到關於陳夫人一家族的身形神色、肌理紋路。

不同的讀法帶來不同的視野,幸運的是,重新回到文本描述終將是一必然的走向,而這也帶領我們不僅走進陳夫人的故事結構與心境內層,也走進支撐這個故事結構的關鍵場景──陳家三合院。我們太需要重視小說的建築、場景、布幕,乃至襯底的天色、雲朵與陽光了。

不知道你生命中的第一間三合院在哪呢?前陣子在高中進行講座,突發奇想在黑板畫了一個大字,也就是注音符號的ㄇ,我拋出問題也同時反問自己:三合院這個空間可以進行哪些活動?接著不斷傳來各年齡的神回覆,最常聽到的答案是曬稻與遊戲,大抵這也是我們想像此一空間的幾個動作。三合院本身就是一個框架,歡迎各路敘事來此陳列上架。我的舉例比如停車、曬衣、宴客與夯罵──烤肉啦。說出這些選項大家都笑了出來,好像我們都曾住過同座三合屋院。只是寫作它跟三合院什麼關係呢?

我生命中的第一間三合院是位在朝天宮後方的古厝,現址已經不存了,這也是我的第一個ㄇ,祖父因是最小的兒子,我們的三間厝身便在象徵輩分最低的位置,右邊護龍的最外頭。奇怪的是我們從來不稱呼它作三合院,就是直直喊他古厝,顯然古厝也是曾經年輕過的。我們在民國六十幾年左右,搬到現址的樓仔厝,古厝為此是一個被對照而出的說法。

當我來到古厝,各家護龍的閒置空間已經拿來當成倉庫,我家的那三間房,第一間會在秋天拿來囤積文旦和白柚,整個屋身因而吸納著一股飽滿的果香,在那本身光線不佳而潮濕悶熱的環境,賣不完的白柚漸漸變黃變軟,直至靠傷最後只好自己回收。古厝還有接電嗎?寫到這邊才猛然想起是有的。半空懸掛的日光燈,從上而下垂垂落下一條線路,橄欖形狀的開關,要輕推一下才放亮。所以也就沒有斷過電,像是可以回來居住或者出租他人。第二間是個飯廳,爐灶卻在外頭,這裡擺放許多從樓仔厝撤出的回收,許多看起來根本沒有用過的家電,我的小學課本也在這裡。印象最深刻是牆上有張寫滿祖先忌日的紙張,大老祖公、大老祖媽、老祖公、老祖媽……字跡是祖母的,我小時候也曾幫我祖母謄抄過新的一張,且是寫在粉紅色的紙上,然後貼在大家都會看到的客廳牆上,像是這個家族的獨有曆法,每次經過都看它一眼。第三間則是祖母臥房,有一扇門得以通開向隔壁緊鄰的伯公家,據說這在風水角度而言並非良好設計,祖母於是找來厚重衣櫥將門封死,像是得以將煞氣隔絕在外。說是臥房根本沒有實體床組,記憶中就是一個通舖。古厝因廟拓建要拆那年,我陪著祖母回來清理打掃。數十年前未及搬到樓仔厝的老家具,一留就是二十多年,還有那從未整理的信件,寫在其中的情感課題,也都二十年過去了。我忍不住看了幾封,然後又默默將它放了回去。我就與祖母身在空氣並不流通的古厝,在蜘蛛拉網而膚癢難耐的環境,逐一聽取這是什麼那是什麼,然後長出更多的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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