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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夠這樣愛一個人.....」

  只實際見過三次面的人,卻已認定對方就是一生中的最愛……
 

  古典吉他天才演奏家蒔野聰史與聰明獨立的駐外記者小峰洋子,
  華麗與寂寥交互出現在各自的人生軌道上,互相吸引又匆匆錯過,直到她們領悟。

  第一次相遇
  那是2006年秋天一場讓人聽得如癡如醉的演奏會之後的慶功宴,
  蒔野與洋子不是因為第一次而意猶未盡,而是從一開始就有聊不完的話題,彼此吸引。
  這美好的邂逅長夜,開啟了他們接下來五年多的命運之門。

  第二次重逢,
  在伊拉克跑新聞的洋子因為與炸彈客恐攻擦身而過,趁著輪休之際回到巴黎療傷;
  蒔野在飛往馬德里音樂節的途中更改行程決定在巴黎與洋子碰頭。

  第三次見面,
  他們互訴心意,儘管是在洋子另有未婚夫的前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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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不讀戀愛小說的人都熱烈推薦,本世紀以來最厲害的戀愛小說

  ☆改編同名電影,由氣質演員石田百合子、福山雅治主演,《白色巨塔》、《晝顏》導演西谷弘執導,2019年期待No.1上映

女主角石田百合子:「如果我能夠這樣愛一個人.....讀的時候不禁這麼想著。我用盡五感,細細品味每一字句。很想泡在這故事裡、這樣的戀愛小說我第一次讀到。」

男主角福山雅治::「『儘管如此,人不愛一個人就無法活下去。』餘韻久久不散。不管談不談戀愛,在容許各種生存方式的現代社會,「愛」代表著什麼意義呢?我想是人在需要另一個人時的名字,它的名字是「愛」。」

誰是平野啟一郎?

平野啓一郎 Keiichiro Hirano
  一九七五年,生於日本愛知縣,長於北九州市。一九九九年大學在學中,於文學雜誌《新潮》投稿《日蝕》,榮獲芥川獎。之後陸續發表許多作品,並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出版。

  主要作品,小說《葬送》、《滴落時鐘的漣漪》《潰決》(藝術選獎文部科學大臣新人獎)、《DOWN》(文化村雙叟文學獎)、《只有形式的愛》、《請填滿空白》、《透明的迷宮》等,散文對談集《我是什麼?從「個人」到「分人」》、《「生命力」的去向~變幻的世界與分人主義》等。

  得獎紀錄:
  23歲 獲日本芥川獎
  31歲 入選三島由紀夫獎評審
  32歲 獲日本藝術類文部科學大臣新人獎
  33歲 獲法國文化村雙叟文學獎
  38歲 獲頒法國藝術文化勛章
  41歲 獲渡邊淳一文學獎
  42歲 獲日本讀書藝人大獎

內容試讀:蒔野與洋子初見面

人們聆聽蒔野的演奏時,經常忘了呼吸。他那極致的完美主義,時常得到「不能隨便聽聽就算」的評價,但這未必全是推崇,多少也帶著幾分「令人疲累」的苦笑意味。

從一開始,無論什麼樣的曲子到他手裡,都能彈得扣人心弦,有人因而說他賣弄。但另一方面,也有人稱許他的音樂帶有沉思的氣息,因為他演奏時的神情彷如在凝視棋盤。

這天也是,不僅聽得出他對樂曲的徹底理解,也能聽到出其不意的嶄新詮釋,一瞬之後又會恍然大悟,察覺出細部為整體增添了活力,整體又使細部綻放出生動的精采。縱使行家都聽膩的《阿蘭費茲協奏曲》第三樂章,他也能以精湛的躍動感,讓人彷彿看見了俐落音符的筋肉陰翳,使這首無論誰來彈都難以突出的難搞樂章,在這一刻顯得美妙絕倫。甚至有評論家側首納悶,誇張地露出苦笑。

總之,蒔野的說服力已超越好惡,臻於無法吹毛求疵的境界。

安可曲畢,全場聽眾彷彿按捺多時,全都站了起來。

眾人有如執意要把自己的掌聲傳出去般,微仰著身子,雙手盡可能往前用力鼓掌。感動之大,和震耳的掌聲成正比,也是這天會場所見。

蒔野在謝幕掌聲中,以獨特含蓄且洗鍊的行禮致意,表達他的滿足,傳達他的感動,卻掩不住些許疲憊。那靦腆的笑容,不同於先前深邃的神情,反而帶著他偶爾上電視談話節目時的爽快。

最終場演出結束,大廳一片喧譁,在加乘效應的催化下,覺得聽到傑出演奏的人們,個個自信滿滿,猶如早就料到這是一場令人驚豔的演出。隻身前來的人,立刻上網寫下興奮之情,有人停下腳步寫,有人邊走邊寫還撞到人,給許多人帶來困擾。

這天演奏會的錄音,日後出了CD,榮獲日本唱片藝術大賞。由於是古典音樂,還是古典吉他樂曲,這張專輯賣得相當好。

不僅音樂專門雜誌與報紙,電視媒體也爭相報導,連平常對音樂沒興趣的人,也對蒔野這號人物有了粗淺的認識。

聆聽這場演奏會的價值,日後更形高漲。

因為蒔野聰史的音樂演出,之後突然進入漫長的沉寂。

回顧起來,有件事可能是徵兆。

最終場結束後,比以往更多想見蒔野的人蜂擁到後台,蒔野卻讓他們等了將近四十分鐘,遲遲沒從休息室出來。

因為等太久了,工作人員開始擔心蒔野會不會在裡面昏倒了,但經紀人三谷早苗就是頑固地不准任何人開門。

三谷一年前開始擔任蒔野的經紀人,最近會「啊啊啊」地叫著終於三十歲了。她有一張雙頰稍紅的圓臉,分線的栗色鮑伯頭,戴著黑框眼鏡,稍不留神會把她當小孩看。但其實她行事強悍,尤其面對年長男性,究竟是想討疼愛,還是不爽對方,態度一目瞭然。

蒔野進入休息室前,曾交代三谷「不要敲門」。三谷不懂這話的含意,但依然忠實聽命。

差不多這時,蒔野邊說著:「啊,不好意思,久等了。」邊走出休息室,接著說:「哎,我居然累成這樣,畢竟四十歲也在眼前了呀。」然後滑稽地轉轉脖子。

蒔野換上一件白色,不,仔細一看是繡著星芒的襯衫,套上黑夾克,下半身是深墨綠的修長工裝褲。一臉乾淨清爽,頭髮也梳得很整齊。雖然面帶笑容,但不曉得在看什麼,東張西望了一陣。

工作人員看到他一臉安好,就放心了,但倏地往休息室一看,只見一瓶七百五十毫升的evian礦泉水空瓶扔在地上。不知為何,大家都記得這一幕。日後有人談起這件事時,總會有人點頭搭腔:「對對對!我也覺得那個很奇怪,滿在意的。」但沒有人知道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想見蒔野的人很多,但因為他在休息室待了四十分鐘,好些人就死心走掉了。蒔野非常親切接待堅持等他出來的人,客氣地一一寒暄。排在最後的是木星唱片公司的製作人是永慶子,和一位有著美麗頭髮的女性同伴談笑著等待。

輪到她們之前,蒔野看了她們兩三次。正確地說不是看她們,而是看向是永慶子身旁的女子。其實他在舞台上,就注意到這位坐在一樓貴賓席的陌生女子了。原本在搜尋是永的視線,宛如被吸引般移向鄰座女子,就這樣停駐。那時他就對她還看不太清楚的白皙小臉頗有好感。

烏黑亮麗的秀髮,微寬的肩,似乎是蹺腳而坐。鼻樑高挺的輪廓很深,但眼窩稍淺,眉毛畫成舒緩的稜線。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分得很開,眼角微微下垂,笑起來會像愛惡作劇的少年那樣癱笑。

纖細白皙的頸項,裹著一條黑色與青蔥色相間的格紋圍巾,上面點綴著花卉圖樣。有點舊的牛仔褲,與她修長的雙腿很搭。

蒔野就這樣不經意凝望了她片刻。直到輪到她們上前,蒔野才慌忙將視線轉向隔壁的是永。

是永致上讚賞與慰勞的話後,介紹這名女子。

「這位是小峰洋子小姐,法國RFP通訊社的記者。」

洋子面帶笑容:「恭喜恭喜。」並與蒔野握手。那語調像是歐美人士在演奏會後說的「Congratulations!」或「Félicitations!」直譯過來。一臉淡妝,沒有日式風格的甜美,名叫「洋子」,從五官看來或許是混血兒。

「安可曲的布拉姆斯,是我非常喜愛的曲子。編曲也很棒。」

蒔野喜不自勝睜大眼睛。她讚賞的不是阿蘭費茲,而是這首曲子;她是第一個讚賞這首曲子的人。這也是蒔野今晚唯一滿意的演奏曲。

「謝謝。這首一個人彈很費力的。」

「是真的,我聽得如癡如醉。」她的笑容不是很誇張,手貼在胸口。聲調有種低迴感,但比起音質,可能是發聲方式所致。「感覺像是……要把我帶到遠方,如此催促著,輕輕拉著我的手。」

蒔野一時興起,宛如要邀她共舞般伸出了手,笑著說:

「其實,我剛才在舞台上就想邀請妳了。」

洋子對他這幾乎可說是輕薄的態度,大感意外。

「洋子,妳要小心點!蒔野先生不是同性戀,明明很受歡迎,可是到了這個年紀還單身,妳應該知道怎麼回事吧。」是永說。

「居然說得這麼難聽……原來是永小姐是這麼看我的?」

「大家都這麼說唷!不過很遺憾的,洋子已經有未婚夫了,是她大學同學,而且和蒔野先生完全不同類型,是位經濟學者,美國人。」

蒔野猶如失神想摸藝術品,遭到警告連忙收手。

「這真是遺憾啊。不過最後那句『美國人』是什麼意思?」

蒔野說這話時,看了看洋子的左手。無名指戴著白金戒指。

這一來一往毫無顧慮的對話,似乎讓洋子感到庸俗,於是說:

「我一直很喜歡顧爾德的鋼琴,但今後也想聽蒔野先生的吉他演奏。」說完表情又柔和了起來。

「那是名盤,我也很喜歡。不過妳聽了以後,一定會覺得:咦,還是鋼琴比較好聽吶。所以請暫時別聽鋼琴吧。哈哈,開玩笑的。顧爾德是我難望項背的大天才,不過我們有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怕冷嗎?」

「啊,這個也有點像。其實呀,我很討厭開演奏會喔。」

不知為何,洋子巧妙地避重就輕說:

「這麼說來,今天你在我們面前了不起地忍受了一場『野蠻的儀式』嘍。」語畢凝望他眼睛數秒。

蒔野看著她那像是詰問,又似乎很懂自己的眼神,終於拋掉之前的社交笑容。分不清是察覺到自己的抗拒,抑或是喜悅,隨之露出一抹微笑。

抱著吉他盒在一旁聽的三谷,不知道洋子這句「野蠻的儀式」是引自顧爾德,誤以為是洋子自己的話,因此皺起眉頭。是永一臉擔憂地觀察蒔野的表情,生怕洋子惹他不高興,便將話題轉回剛才還沒說完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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