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傅柯

為20世紀極富挑戰性和反叛性的法國思想家。青年時期就學于巴黎高等師範學校,以後曾擔任多所大學的教職。1970年起任法蘭西學院思想系統史教授,直至去世。

傅柯的大多數研究致力於考察具體的歷史,由此開掘出眾多富有衝擊力的思想主題,從而激烈地批判現代理性話語;同時,傅柯的行文風格具有鮮明的文學色彩,講究修辭,包含激情,這也是他在歐美世界產生巨大影響的一個重要原因。他的重要著作有《古典時代瘋狂史》、《臨床醫學的誕生》、《知識考古學》、《監視與懲罰》、《性史》四卷等。

法文原版重譯

臨床的誕生

臨床的誕生

「這本書關乎空間、言語及死亡;關乎觀看。」--米歇爾.傅柯(Michel Foucault)

繼《古典時代瘋狂史》,法國思想大師—米歇爾.傅柯另一重要著作,法文原版重新翻譯面世。

《臨床的誕生》是傅柯早期重要著作之一。在此書中,傅柯考查臨床醫學的起源,特別將焦點集中在18世紀至19世紀,從古典醫學轉變至現代醫學、認識論急遽轉變之際。隨著法國大革命將解放的要求帶進各種職業、角落後,造成體制混亂及災難性後果,然而,卻也因此形塑新的醫療空間及醫學概念。現代醫學中許多有關健康與疾病的本質、死亡的基本概念,皆在此時形塑而成。

傅柯在本書中論述臨床醫學、解剖學與死亡之間的相互影響及轉變。臨床醫學透過死亡的學習,,瞭解到「死亡」並非終點,而是時間的過程,「人」成為科學的對象,關於其真理,終於在手術刀剖開屍體的過程中,透過語言找到自己的概念所在。自此,本書更與《古典時代瘋狂史》相互呼應:西方人只能從消抹自己的行動中找到出口:『無理性』的經驗生產出所有的心理學及心理學自身的可能性;醫學思想當中的死亡整合作用生產出一種醫學,讓它自己成為個體的科學。

傅柯自《古典時代的瘋狂史》開啟知識考古學後,《臨床的誕生》不僅延續更深入考察話語結構,同時也預示了下一部著作《詞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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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讀

【序】這本書關乎空間、言語及死亡;關乎觀看。

十八世紀中葉,彭姆以「每天浸浴十到十二個小時,連續整整十個月」的方法,治癒了一名女性歇斯底里症病患。在這個以對抗神經系統的乾枯,以及導致乾枯持續的發燒為目的的治療結束時,彭姆看見「類似濕掉的羊皮紙碎片的膜狀物,伴隨著輕微的疼痛剝落,每天隨著尿液排出,接下來,右側輸尿管也開始有膜狀物剝落,同樣經由尿道,全部排出」。同樣地,「在另一個階段,腸道也發生了相同的情形,我們看見腸內膜剝落並由肛門排出。隨後,食道、主氣管及舌頭,也陸續有剝落的情形;這名女性病患以嘔吐或咳出的方式,將不同部位的剝落物排出體外。」

不到一百年後,有位醫師對於腦部及其覆膜的組織病變,做出了以下觀察;這涉及在「慢性腦膜炎」(méningite chronique)患者腦部可經常發現的「偽膜」(fausses membranes):「這些偽膜的外側表面貼在硬腦膜的蛛網膜層上,有時鬆鬆的貼附著,很容易就能將它們分開,有時則黏得很牢很緊,在此情況下,要剝開它們就變得極度困難。它們的內側則僅僅與蛛網膜毗鄰,完全沒有任何連結……這些偽膜經常是透明的,尤其是當它們極薄的時候;但一般而言,它們呈現淺白、淺灰或淡紅色,偶爾也出現淺黃、淺褐或略帶黑色。同一張膜上面,經常隨著不同部位而出現細微的顏色差異。這些偶然生成的膜的厚度有著極大差異;有時纖薄到可與一張蜘蛛網相比擬……偽膜的組織也呈現非常大的變異:薄的偽膜看起來像鬆垮的蛋白薄膜,並不具有特別的明確結構。有些經常在某一個表面上呈現血管向四面八方縱橫交錯,並充血的痕跡。這些偽膜經常化為彼此交疊的層層薄片,層與層之間常見幾乎已褪色的凝結血塊。」

彭姆的文本沿襲了神經系統病理學的古老迷思,並將它發揚光大;而貝勒對於全面性癱瘓(譯按:神經性梅毒的舊稱)所引發的腦傷的描述,則至今不失其效;前後兩者之間存在的差異既微小又全面。對我們而言,這差異是全面的,因為貝勒的一字一句,以其精確的質性描述,在一個具有恆定可見性的世界中引導我們的目光;而前述文本卻對我們說著一種缺乏感知載體、充滿幻象的言語。然而,究竟是何種根本經驗,能夠在我們的確信之下——即孕生、正當化我們確信事物的所在——豎立如此顯著的分野?誰能擔保十八世紀的醫師其實沒有真正看見他們所看見的事物,而僅僅數十年光陰便足以使幻象般的圖像消散,把空出的空間讓位給映入眼簾的事物直白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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