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第一本青少年病人誌《親愛的我,你好嗎:十九歲少女的躁鬱日記》的作者思瑀,和躁鬱拔河十年了

我不是想結束生命,我只想結束感覺不到痛苦的痛苦,感覺不到明天的絕望。而我只剩生命可以結束。

高中時,躁鬱症不請自來,青春天翻地覆。國內第一本青少年病人誌《親愛的我,你好嗎:十九歲少女的躁鬱日記》的作者思瑀,和躁鬱拔河十年了。在三十而立之前,思瑀回望過去,這十年的故事,好難說,也說不盡。

關於住院的日子,她說:
病友其實不可怕,她們都好想回家,好想「不像瘋子」。

關於工作,她說:
進入職場後,生病不再能夠蹺課,依然得拖著幾日沒睡的身體,繼續工作…… 其實病友都想穩定工作,拚命地在病情與社會生活中取得平衡。

不管疾病如何攪擾,他們還是走過來了。不能說是勇敢,而是妥協、不願放棄、捨不得離去所愛。期待這份書寫與手繪創作圖,能像黑夜中的星光,帶來點點希望:移除大眾對躁鬱症錯誤的刻板印象,從日常社交、家庭乃至工作職場,降低傷害,甚至成為病友的幫助。

...繼續閱讀

內容試閱

【進行式】

〔難以掌控的救世主〕

對信用卡的感覺,是種愛恨交織。喜歡它的方便,討厭它是如此過於方便。某個時刻,房裡突然充斥著一些我不懂的喜好:精緻的別針,即使我從未有配戴的習慣;各種顏色的裙子,即使我從不穿著裙裝;好幾幅的數字油畫,即使我從未有過耐心作畫;莫名的各種日用,即使我回家幾乎只會洗澡睡覺。當然,也有些不太確定是需要還是根本不合邏輯的欲望:兩星期買了五十幾本書,訂製的名畫海報,數量多到足以讓我使用一輩子的紙膠帶。或是,突然冒出的需求:蘋果官網所有的產品,即使我對電子產品毫不熱衷;淘汰所有的家電產品換成最新旗艦,即使我根本不會使用到這些功能;國外旅遊的行程,即使我對搭乘飛機充滿恐懼。

至今我仍不明白,這些「喜歡」與「想要」,究竟與平常的自己有何不同。而我同時困惑,平時除了買書幾乎不購物的我,為何會有想要買下全世界的欲望?

電腦再怎麼能夠同時多工處理,我想也沒有我的大腦來得多工、迅速、有創意。如同飄在一個空間裡,隨處都有行程的規畫排演,如電影一幕又一幕地彩排。好多創造的想法在空間中建構,一個新的發明,一個新的創作,一個新的提案,一個新的規畫。無限的聲音環繞,無數的新知藉由不同的聲音傳達,快速地在空間中整合。藝術的奪目,眼未曾見的美麗,不斷在腦中勾勒,興奮而讚嘆。邏輯思考建構,重塑我一個新的生命,無限地展開,目不暇給。計畫與夢想如雨後春筍,盼望與未來堆疊綻放,希望時間快速進行,完成腦中快速進行的明天。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