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掏走一切,卻又在不盡如人意時,留給我們一處美好。


文/菜菜子
經營[晨間mama]粉專

有一部電影,叫做「Click」,劇中的主角是一個工作狂,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有一天他獲得一臺神奇的遙控器,隨時能夠將人生倒轉、停止、快轉,於是,無聊的時間被快速運轉,失控的時間被按下暫停,美好的時間被重新回憶。在這一部電影當中,時間像極了動力火車演唱的忠孝東路,可以來來回回行走九遍、十遍,甚至更多,但實際上「時間」不是如此,它是一卷幻燈片,從天亮開始播放,一路前行不復返。

鱷魚先生起床了,梳洗完畢後,慎重地挑選領帶,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後如紳士般優雅;但過馬路時卻被濺濕了一身,或許他心想:「今天真倒楣。」;進入地下道,搭上擁擠的電車,他跟所有早起的人一樣,在車上打瞌睡。最後,他到了一座動物園,脫去一身的衣服,趴下、張開大嘴,扮演一隻真正的鱷魚。《鱷魚的一天》是一本無字繪本,描述尋常的一日,像極了我們的日日、月月、年年。「時間」看似一成不變,實際上卻像一道彩虹,同時有紅、橙、黃、綠、藍、靛、紫,每個人在「時間」之上過著不同光譜的色彩,如《12個人一天的生活》。

你的早上六點還在賴床,護士卻已經在醫院巡視病房;你的上午十點坐在教室上課,快遞員卻忙碌地上上下下搬運貨物;傍晚六點你在家休息,有些人的工作才正要開始;晚上十點,你已經進入夢鄉,消防員卻忙著救火。《12個人一天的生活》把觀看時間的方式,從微觀《鱷魚的一天》,拉遠再拉遠,讓我們看見同一個時間點,不同職業別的人過著不同的生活節奏,而《大自然:一天.一年.一條河》更讓孩子看見時間的流轉,不只在人群也在動植物之中。

在這一套美麗的自然繪本中,「時間」成了一首首快慢不一的樂曲。在太陽升起與落下之間,人們已經進行了許多活動,但對一株植物而言,一日不過是花辦的落盡,時間之於它,是一首慢速的樂曲,必須拉長到一年,才能聽見四季樂章的精彩;但對動物而言,時間卻是一首快版的進行曲,松鴨、喜鵲、歐洲蜂鷹在白天忙碌地四處覓食,灰林鴞卻回巢補眠,牠們看似和諧地相互交錯,實則驚險萬分,在我們吃下一口早餐,或敲下一個鍵盤的瞬間,一隻小青蛙的一生已經畫下休止符。

我曾問孩子:「時間是什麼?」,他們指著牆上的一面鐘,我們的生活在這60小格中兜兜轉轉,大人不喜歡,因為日子乏味又無聊,小孩也不喜歡,時間總夾雜太多父母的叨唸。《鱷魚的一天》、《12個人一天的生活》,以及《大自然:一天.一年.一條河》這些繪本故事不敘述幾年幾月幾日 、幾時幾分幾秒,而是要我們擺脫制約,盡力活出自己的樣貌,成為《奶奶臉上的皺紋》這樣一個故事。

小女孩指著奶奶眼角的笑紋問:「這是什麼?」奶奶說:「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野餐。」那是與好友野餐時突遇強風與烏雲,大家相依大笑的回憶;那額頭的皺紋呢?它紀錄與愛人相遇的夜晚,本應該的甜蜜卻成了乘坐雲霄飛車的驚險;嘴角的皺紋則是奶奶第一次說再見時的悲傷。一條皺紋,寫進一段時間故事,編串成一個人的一生,那一個家族,一個國、一個世界的一生呢?他們的故事在《百年之家》的一磚一瓦中。

《百年之家》用老屋的視角描述1656年-1999年的時間故事。在瘟疫蔓延的一年,它目睹家族從茁壯到凋零;它聽過笑語喧嘩,也聽過砲火隆隆;它見證婚禮、迎接生命的誕生,但也送走許多寶貴的生命。老屋繁華與凋零,記錄了許多世代的故事,也讓我們看見時間終會掏盡一切,但總在不盡如人意時,卻又留給我們一處美好,

負面的想法總會煙消雲散。
就像眼淚會乾掉。
如同杯裡的熱煙裊裊消散。
還有惡劣的壞天氣也是。
又好比恐懼會消失,葉子會掉落。
所有的一切,到最後都會過去、改變或離開,
但只有一件事始終都在......

(它 是 愛。)
——碧翠絲.阿雷馬娜《那些消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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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說的故事

時間看似靜默,卻說了最多....

時間教我們的事

我出生的這一天

我出生的這一天

之後

之後

活著

活著

什麼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河流

河流

看海的地方

看海的地方

小種子

小種子

時間的累積,智慧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