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識今日東歐衝突的歷史根源,最受熱議的迫切之書 ▲
20世紀最黑暗的歷史現場,不在德國或俄國,而在納粹與蘇聯之間的血色東歐。見證普利摩.李維未能記錄的屠殺真相,漢娜.鄂蘭理論之外的極權全貌。

◆單獨看希特勒或史達林,反而看不見人類史上最黑暗的暴行
希特勒與史達林是二十世紀最臭名昭著的獨裁者,也代表著臺灣讀者最耳熟能詳的暴政與邪惡。然而,《血色大地》不止聚焦希特勒或史達林,更要把光線照進兩大獨裁者「之間」的黑暗世界。

◆填補東歐歷史的空白:10種語言.16處檔案.首次完整呈現
我們為何沒有聽過「血色大地」的歷史?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絕大部分的東歐地區都籠罩在蘇聯共產政權的鐵幕之下。因此對於納粹與共產的實際暴行,歷史學家與政治理論家長期都難以拼湊出完整全貌。即便是共產主義倒臺與蘇聯解體,也需要有嫻熟精通東歐語言與文化的專業人士,才能挖掘被埋藏多年的真相。

◆擴大對人性的想像:理解歷史全貌,才能正確評價暴政
本書帶領讀者穿透當代的民族國家框架,重回「血色大地」的歷史現場,深化對歐洲、歷史、暴政與人性的完整理解。見證血色大地的歷史,不僅有助於理解希特勒與史達林對東歐的暴行全貌,更有助於我們理解我們的時代與我們自己。
▲繁體中文限定.作者題字扉頁印簽版 ▲
作者題字扉頁印簽
▲獨家導讀 ▲

史奈德的創舉與義舉

剛接到《血色大地》(Bloodlands)的翻譯工作時,由於多年前我曾翻譯過根據納粹意識形態大師羅森堡(Alfred Rosenberg)日記寫成的《惡魔日記》(The Devil’s Diary)一書,原本以為已經對「猶太大屠殺」(Holocaust)這個主題已經很熟悉。但在完成翻譯工作的這個當下,我卻很想借用《紐約時報》暢銷作家兼節目主持人麥可.薩維奇(Michael Savage)的話來跟大家說:「我以為自己已經看透、聽遍有關這個主題的一切,但我錯了。」

《血色大地》的作者提摩希.史奈德(Timothy Snyder)是耶魯大學歷史學系講座教授,主要研究領域為東歐現代史。史奈德精通十種歐洲語言,所以他能夠大量徵引存放於十幾處的檔案資料(這些文字都只能透過原文閱讀,沒有英文譯文),從各種觀點來重構納粹與蘇聯大屠殺的歷史——最重要的創舉與義舉,莫過於讓受害者的聲音能夠在湮滅於歷史八十年後重新讓世人聽見。特別是大家比較陌生的蘇聯大屠殺,因為是由被稱為內務人民委員部(NKVD)的國安機關執行,既隱密又有效率,一切作為都有條不紊,所以過去長久以來都被相關的歷史研究忽略。但史奈德花了很多心力,透過種種證據還原歷史的真相。

最明顯的例子是蘇聯與德國聯手侵略波蘭後,有兩萬多名波蘭的軍官、政治菁英、知識分子、世家成員慘遭內務人民委員部祕密處決,地點就在蘇聯境內斯摩棱斯克(Smolensk)西方不遠處的卡廷森林(Katyn)。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豈料竟於一九四三年四月遭入侵蘇聯的德國人發現,且被納粹政府拿來大做文章。不過,後來因為納粹戰敗、英美兩國又不敢得罪盟國蘇聯,只能接受史達林把卡廷森林大屠殺的大罪甩鍋給納粹德國的謊言。史奈德在書中詳述此案,究責的意味非常明顯。

就是因為秉持著這種「不容青史盡成灰」的治史精神,史奈德在「以受害者的地理分布為依歸」來書寫「血色大地」的歷史時,也特別在意一些揭發慘劇的前人:例如英國記者葛瑞斯.瓊斯(Gareth Jones),他早在一九三〇年代烏克蘭大饑荒之初就把事件向蘇聯以外世界披露。還有紅軍隨軍記者瓦西里.格羅斯曼(Vasily Grossman),他在一九四四年八月初在特雷布林卡(Treblinka)發現「死亡工廠」(納粹用來屠殺猶太人的營區)受害者遺跡,包括華沙與維也納兒童的幾張照片、一件烏克蘭刺繡作品與一袋頭髮──內有金髮與黑髮。我們或許可以說,史奈德就是在繼承這些前人的衣缽,試圖還原血色大地在當年的真實樣貌:不僅遭納粹摧殘,更受到共產蘇聯的蹂躪。

...繼續閱讀


史學絕不只是生硬的背誦事件,更不是預言未來的水晶球。歷史學研究之所以能回應當下,正在於能考據、追索事件的紛繁錯雜,進而推演出超越時空侷限的普遍性命題或結構,回應史家所身處的時代。

提摩希.史奈德(Timothy Snyder)的《血色大地:夾在希特勒與史達林之間的東歐》(Bloodlands: Europe between Hitler and Stalin),無疑是最佳的示範。作者以「血色大地」一詞,指稱波蘭中部向東延伸至俄國西部,往南涵蓋烏克蘭,北方則包括白俄羅斯與波羅的海三國的區域。全書聚焦於二十世紀中葉,蘇聯史達林和納粹德國希特勒兩政權,對這一片土地上的人民大規模的集體屠殺,這也是稱其為「血色」的原因。對多數人來說,納粹德國對猶太人的迫害,可說「耳熟能詳」;對於史達林的計畫經濟和政治大清洗,可能也有模糊的印象。然而,對於兩起事件的具體內容,多數所知有限,頂多從流行文化上獲得情感的震撼。倘若只將兩者視為由兩個政治狂人造成的孤立事件,便難有更深入的反思。

《血色大地》一書藉由史料的搜羅和考察,濾除掉常見的陳說,洗去某些誇張不實的宣傳甚或神話,細膩的還原兩起事件過程中的層層環節,指出這塊土地早在納粹佔領前、就曾面臨一波波人命的屠戮。若將視界放寬,東歐從1930年代開始,就在獨裁者野心下數次被種族血洗,每一次的殺戮,在動機和目的上彼此相貫。

這樣的切入,一方面甘冒大不諱地,將過於慘酷以致不應用於「比較」的猶太大屠殺,來和史達林的殺戮相比擬;另一方面,則打破了史達林苦心虛構包裝雙手的血腥、宣揚抗德事蹟的歷史敘述。二戰前後,德蘇意識型態或許迥異,但無論是合作或敵對,雙方都以最兇殘無情的手段,殺戮著東歐的平民。史達林和希特勒,在抽象的層次上,共享獨裁者的特質和欲望,懷抱著各自的大國或帝國夢想。當看似迥異的納粹德國和共產蘇聯,都可以彼此承繼,只要主客觀的結構因素不變、獨裁者的野心與權力未受節制,那麼同樣的悲劇,就很可能在新世紀復活,以極度相仿的變形再次重演。

當《血色大地》中譯上市的此刻,俄羅斯的軍隊正侵入著烏克蘭各地,戰火一度推進到離波蘭邊境不到20公里的軍事基地,白俄羅斯則完全成為俄軍的附庸。新聞裡處處充滿著二戰時血色大地的既視感;同樣地,當我們閱讀《血色大地》書中的描述,又似乎隱隱指涉著當下。過去和現在,因強人的野心,荒謬地交織在一起。

...繼續閱讀

內文試閱


「這下我們不會死了!」飢腸轆轆的小男孩會這麼告訴自己,他走過寂靜的街邊,或在杳無人跡的曠野上蹣跚前行。但他看見的食物只存在於自己的想像。小麥都被奪走了,而這毫不留情的糧食徵收也為歐洲的大屠殺年代拉開了序幕。時間是1933年,史達林正出手要刻意把蘇聯的烏克蘭人活活餓死。小男孩死去,同樣命喪黃泉的還有三百多萬人。

「我將與她在地下重逢。」有位年輕的蘇聯男子這麼說。他說得沒錯:妻子遭槍決後他也步入後塵,他們跟其餘七十萬地底冤魂一樣,都是1937到1938年間史達林大清洗時期的恐怖統治受害者。

「他們要我交出結婚戒指,那戒指是我……」一位波蘭軍官在1940年寫的日記到這裡就中斷了,隨後就遭到蘇聯祕密警察處決。二次大戰剛爆發之際,俄、德共同占領波蘭期間,跟他一樣慘遭蘇聯或納粹政府槍斃的該國公民大約有二十萬。

1941年底,列寧格勒某位十一歲俄國女孩用淒涼的口吻在日記裡寫道:「存活下來的只有塔妮雅。」希特勒背叛了史達林,他麾下的德軍團團圍住列寧格勒,女孩的家人跟其餘四百萬市民一樣,因為德軍的圍城攻勢而淪為餓莩。隔年夏天,一位住在白俄羅斯的十二歲猶太女孩在給父親的訣別信裡寫道:「臨終前我寫這封信跟您告別。我好害怕死亡,因為他們把小孩丟進萬人塚裡面活埋。」遭德國人送進毒氣室處決或槍斃的猶太人超過五百萬,她是其中之一。

* 二十世紀中葉,慘遭納粹與蘇聯政權謀殺的中歐人口估計約有一千四百萬。這片處處冤魂的「血色大地」從波蘭中部往東延伸到俄國西部,南邊涵蓋烏克蘭,往北包括白俄羅斯與波羅的海三國。從德國國家社會主義與蘇聯史達林主義各自鞏固權力(1933-1938),德蘇雙方共同占領波蘭(1939-1941),到雙方反目成仇的四年鏖戰(1941-1945),這片血色大地歷經了人類史上前所未見的大規模恐怖屠殺。受害者多為猶太人、白俄羅斯、烏克蘭與波羅的海三國國民,還有俄國人,都是這個地區土生土長的居民。1933至1945年,短短十二年間居然有一千四百萬人死於非命,他們都是史達林與希特勒掌權時的手下冤魂。

在這血色大地上,奥斯威辛集中營是世人最耳熟能詳的大屠殺發生地。如今「奧斯威辛」一詞已與納粹大屠殺畫上等號,而納粹大屠殺可說是二十世紀人類惡行之最。不過,許多人被關進奧斯威辛,本來應該會做工做到死的,但終究卻得以倖存,而「奧斯威辛」的惡名之所以能讓世人知曉,都是因為有這些人寫的回憶錄與小說流傳後世。在其他滅絕營死於毒氣室的猶太人遠遠多於奧斯威辛,但那些地方卻比較少出現在人們的記憶中。還有更多的猶太人,無論來自波蘭、蘇聯或波羅的海諸國,都是在溝渠與巨大坑洞邊遭到槍殺。大多數猶太人都是在住處附近喪命,包括蘇德共同佔領的波蘭,還有立陶宛、拉脫維亞,隸屬蘇聯的烏克蘭與白俄羅斯。德國政府也把歐洲各地的猶太人運來血色大地處決。

屠殺猶太人只是納粹德國野心的一部分,他們還打算進行更多殺戮。希特勒不只是想要消滅猶太人,他還想要讓波蘭與蘇聯滅國:把兩國的統治階級殘殺殆盡,並在蘇聯、烏克蘭、白俄羅斯與波蘭處死數千萬斯拉夫人。如果德國對蘇聯的滅國計畫不幸成真,第一年冬天就會有三千萬平民餓死,隨後還會有數千萬人被迫流亡、慘遭殺害、遭德國人同化,抑或淪為奴工。

二戰期間,蘇聯在東線戰場擊敗了納粹德國,這不但讓千千萬萬民眾都對史達林感恩戴德,也讓他成為戰後歐洲秩序重建過程的要角。不過史達林也是殺人如麻,令人髮指的程度直追希特勒。事實上,他在承平時期謀殺的人口遠多於戰時。1933到1945年之間,血色大地有一千四百萬人慘遭謀殺,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帳都要算在史達林頭上。

...繼續閱讀

▲ 提摩希.史奈德 自序▲
節錄 / 精彩15,000字請見本書
1930到1940年代的暴行,正逐漸從歷史中淡出,換上了名為「記憶」的外衣。如果繼續把談論當成禁忌,我們就會在缺乏描述與解釋的無知情況下「紀念」那些自己從未參與過的事件。沒有歷史的記憶,終將逐漸化為遺忘。

歷史不會重演,沒有事物會完全一模一樣。一切都在流動,一切都在變化;但所有的流動和變化都是人類歷史的一部分。歷史海納百川,無所不包,也包括我們對歷史的觀察。我們變得更有智慧,是因為我們一次次回到河邊,不斷重複思考,一再重複詮釋,盡力用新知識填補舊知識。1989年後,我們對東歐的了解,或者說東歐可以讓人了解的部分,已經大幅拓寬變廣。我們比以往更加理解歐洲歷史上最重大的悲劇:人類究竟如何謀殺了那一千四百萬人。但這些知識仍舊散落各處,而我想把它們整合起來。

「不能比較」的背後其實是一種幻想:把比較的對象隔絕開來,讓各自都能保持純粹。猶太人的歷史必定是獨一無二,因為他們曾被人指名消滅;德國人是清白的,因為他們早已道歉;俄國人不能批評,因為蘇聯曾被納粹德國擊潰;美國人是良善的化身,因為他們打過一場正義之戰;烏克蘭人是無辜的,因為他們曾遭史達林刻意餓死;波羅的海人也是無辜的,因為他們曾被大量驅逐流放到古拉格。波蘭人當然也是無辜的,因為他們曾先後遭德國和蘇聯屠殺。這種把每個對象完全區隔看待的幻想,讓國族史混淆成文化記憶,文化記憶混淆成禁忌。然而,無論是民族史或國別史,都只有在跟他人互動時才有意義。歷史是一種不斷向外互動的過程。

我們需要歷史,讓每個人都能從中汲取教訓。我們甚至需要歷史,才能成為獨立的個體。禁忌會讓我們分裂為部落,無知會讓我們淪為暴民。只有歷史才能讓每個人用相同的基礎思考是非善惡,成為每一個獨立的個體。

提摩希.史奈德經典作品


地球人口爆炸、乾淨水源短缺、糧食危機,外加全球氣候變異、天災人禍頻傳……一直以來我們誤會大屠殺的真正成因:生態恐慌和國家毀滅!原來,人人都可能是滅絕的幫凶!!

史奈德認為忽視大屠殺的教訓,導致人類誤解了現代性,並危及未來。
二十一世紀初的現在已愈發近似二十世紀初,儘管人類不太願意承認,但此時此刻越來越像希特勒的世界。要拯救世界、拯救人類,我們必須正視大屠殺,並從歷史警訊中學習。


這個世界怎麼了?當危急世代的警鐘敲響,我們又該如何自處?集權獨裁的暴政與強人,難道要再次統治世界了?我們的未來,難道注定充斥殘忍與暴力嗎?

提摩希‧史奈德以回顧、洞悉歷史的重要轉捩點,凝縮20堂課,在極度簡練的篇幅中,教我們了解如何因應現況、共創未來。更重要的是從時間的積累中發掘貫通其中的關鍵,在事情未發之時,憑依過去的經驗嗅到警訊,避免重蹈覆轍。

▲ 延伸閱讀▲